喝了几杯酒的牛元，酒后吐真言。
他得意洋洋地显摆道：“你们不知道，村民看我这些年没挖5亩果树，长线钓大鱼给钓上来了这个采摘园的好买卖，都眼红了，他们都学我呢，可惜呀，这一招，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，他们谁也没我牛元沉得住气。”
淼淼不由纳闷起来，“这谁说的？村委会要征用苏狐狸家的院落呀？！我们工作组和村干部都不知道，这风声从哪传出来的呀？”
刘俪颇有经验地分析道：“无风不起浪，这里面肯定有啥猫腻。”
淼淼和工作组组员们发现。
皮牙子村这两天出现诡异的现象。
牛羊出村，树苗进村。
公路上除了转场的各族牧民赶着成群的牛羊，离开村里奔向春季牧场。
就是各族农民们从外面拉着一车一车的景观树苗，卸到自家的院落里。
这天午饭后。
淼淼、刘俪、老韩、露露四人站在村委会大院的停车场望着两车树苗又进了村。
淼淼拦住后面的那辆车，仰脸询问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塔石，“塔石，你这车树苗多少钱买回来的？”
小塔石降下车窗，心疼地回答：“ONG宋（维吾尔语，十块钱）”
老韩忧心忡忡道：“咱们该插手管管这事了，苏狐狸是6块钱买回来的，昨天张三、李四他们是8块钱买回来的，今天这树苗涨到10元了。”
刘俪皱眉说道：“这事分明有人在炒作。”
淼淼询问：“这样炒作，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身旁的露露脆声回答：“当然是卖树苗的了。”
老韩迟疑道：“可是买树苗的老板不是咱皮牙子乡的人呀，据说是从70公里外的托克乡育苗户那里买的。”
淼淼断然说道：“肯定与那个育苗户有关，我问红旗村的地里夏提村长和东马扎子村的村支书海如拉，他们的村里都没人买树苗，兰干村那四个村也没有买树苗。你们说，这事会不会跟项目有关？”
村支书杰克山拜也发现村民的异样举止。
他将私家车停在停车场，急冲冲走过来，“淼淼，村民们都传开了，良言公司在皮牙子村搞个大项目，要征用不少村民的地，有这事嘛？”
淼淼闻言，连忙摆手，“杰克书记，这都是没影子的事，纯属谣言。”
老韩和刘俪恍然醒悟，总算找到事情的根源了。
“怪不得，搞半天，问题出在这里。”
“三人成虎事多有呀，这谣言一传十，十传百，传来传去，跟真的一样。”
韩文的电话也打了过来，“哥，刚才蒋领导问我，良言公司是不是打算在皮牙子村搞什么大项目，这哪有的事呀？！”
淼淼挂掉电话，对杰克山拜说：“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，良言公司不知道，村委会不知道，工作组不知道，这谣言怎么就传得跟真的一样呢？”
老韩转身朝大院走去，“我去问问牛元，这谣言从谁嘴里传出来的。”
淼淼也心急如焚地告诉杰克山拜，“前天，苏狐狸的树苗是6块钱买回来的，今天都涨到10块钱了，杰克书记，咱们赶紧制止村民不要再干糊涂事了。”
杰克山拜点头道：“下午一上班就查查到底是谁放的风。”
“行，我让韩文也来村里澄清下，良言公司没整这个计划，最好他们公司出个公告似的文件，明确通知村民良言公司没什么征用土地的计划。”淼淼拨打起韩文的电话。
村委会小型会议室里。
苏狐狸跟他的邻居听杰克山拜和淼淼一再强调不征用他们的院落，还有点半信半疑。
当韩文明确告诉他们，良言公司规划里只在皮牙子乡做生态农家乐和300亩地星空帐篷基地，没有多余资金开发其他项目。
苏狐狸还心存幻想，“不可能，去年来村里买马肉的良言公司那个老总，不是你，谁知道，你是谁呀？！”
淼淼见苏狐狸鸭子嘴硬，还是不服输，提醒道：“韩文，你把准备张贴在公示栏的申明拿出来，让他们看看，到底是不是在蒙他们。”
韩文从包里掏出《告皮牙子村各族村民的一封信》，递给苏狐狸。
看着白纸黑字的内容以及上面盖的良言公司宁西分公司的公章。
苏狐狸和邻居们大眼瞪小眼，顿时傻眼了。
淼淼追问：“良言公司在村里开发项目要征用你们土地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？”
苏狐狸想了想，迟疑不决道：“好像是关明提的。”
杰克山拜询问道：“树苗子是谁介绍的？”
一位四十出头的矮个汉子说：“是江道力告诉我的，他说托克乡有好树苗，评估时价格肯定高。”
淼淼和杰克山拜等人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清楚了。
苏狐狸蔫了，他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：“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。”
离开会议室前，苏狐狸自嘲地笑道：“以后，谁再喊我苏狐狸，我就跟谁急，玩了一辈子鹰，硬是被鹰啄瞎了眼。玩心眼，哎，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。”
几位跟随苏狐狸购买景观树苗的村民嚷嚷道：“我们每家掏钱买了6000块钱的树苗，可咋处理呀？”
杰克山拜反问道：“是谁让你们买的树苗，你们找谁去。”
苏狐狸等人被反驳的哑口无言。
没人强迫他们买树苗，是他们自己的主意。
杰克山拜对着他们怏怏不乐的背影喊道：“以后，有啥事，先到村委会或工作组商量下再说，再别自以为是了。”
淼淼收回视线，对着韩文说道：“韩文，把申明留下吧。”
韩文掏出十几张申明递给淼淼，“哥，这张我先贴到公示栏吧，你们忙得都抽不出身来。”
淼淼有气无力点点头。
淼淼看着怒气冲冲的杰克山拜，商量到，“杰克书记，看样子，是关明和江道力捣的鬼。”
杰克山拜气呼呼骂道：“这两个掉链子的家伙，上次老杨头他们跟谢老板打官司，说的好好地，他俩当证人，为了5000元钱连脸都不要了，真是见钱眼开的家伙。”
老韩和刘俪还不知情。
淼淼见办公室只有杰克山拜和工作组，也就把关明和江道力的事学给了两位组员。
老韩义愤填膺道：“这两个家伙肯定跟买树苗的老板穿一条裤子。我们赶紧调查下，他们是啥关系。”
淼淼拨打了关明的电话，“关明，你在哪呢？喊上江道力赶紧来村委会来。”
“傅书记，我和江道力拉着树苗在往村里赶呢。”关明电话里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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