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开心死了。
要是有条尾巴他就真的长出来甩, 可惜他没有。
这家伙这么碎碎念地想, 只觉得被拥抱的时候，自己陷入了一片好闻的气味中。这味道若有似无，又很温暖, 又有些清凉, 让他觉得……很是舒服。
库·丘林试图把他知道的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雪莱难得一次的温柔中, 自己也不老实地抱住了雪莱的腰。
这感觉真好。
女孩子是软软的，雪莱可能还要更软些。而且还很香, 让大狗子多少明白, 为什么母亲信中说他的表兄弟们爱上了和女孩子呆在一起。
抱了几秒雪莱觉得可以了, 要放手的时候发现这家伙抱住了她的腰。这没什么, 但他不放就有问题了。
她拍了狗子的手两下，狗子嗯了一声，还是不放。
“再抱抱呗。”库·丘林说：“雪莱也不会少块肉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提倡体罚。”
斯卡哈出来找雪莱，看到银发老仙女铁拳制裁了刚刚被她制裁过的狗子。狗子悲惨极了，躺在地上两眼冒星星。雪莱哼了一声，跟着斯卡哈回到地牢, 回头还嘱咐别人不许放他进来。
“这家伙真的讨厌。”雪莱抱怨了一句。
斯卡哈翻了个白眼, 并不信任雪莱的话, 同时跟雪莱说艾菲愿意配合她们, 找到黑影当时出现的地点。雪莱觉得可以, 又因为她的能力, 她也可以在黑影消失的情况下追踪黑影的所在。
现在其他的, 雪莱并不担心, 但雪莱担心黑影会造成时空的混乱。
“我……很抱歉。”她说：“我并没想到，自己也会引起这样的骚乱。”
“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会引起骚乱，除非天性期待混乱之人。”斯卡哈说：“你也不用责怪自己，因为哪怕是意外，一切也都为天命，不受我们的掌控。”
斯卡哈是踏入了神之领域的人，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，有超然的认知——虽然对狗子的态度过于铁血，但在面对疑团和可能的灾厄时，斯卡哈平静又镇定。
“你相信天命这一说吗？”雪莱很意外：“我以为你是逆天之人，并不会被所谓的‘既定’而困扰。”
“何为既定？因果还是规律？偶然隐藏于必然？”斯卡哈反问：“哪怕是神也不敢妄言自己掌握一切，这么说的神都被自己的话打脸了。”
是这样的，如果神掌握一切，那么也不会有神话。
“我相信事情的发生总有它的道理，宇宙的一切也有自己的根源。”斯卡哈的脚步停了下来：“艾菲对我爱恨交加，我也知道这和我们之前的修习有关。但我明白得太晚，以至于艾菲的执念已经大于一切，我却没法开解。不想杀她，与她缠斗，是我最佳的选择。”
看，人人都有自己的烦恼，哪怕是最强的战士斯卡哈。她训练了那么多优秀的武者，却对某些敌人毫无办法。
不，那不是敌人，或许斯卡哈认为艾菲是她的朋友。
所以困难，变得更加困难了。
“所有人都有她要面对的苦难和问题，我要面对的不止艾菲，还有众神的诅咒。”斯卡哈看着雪莱：“你要面对的，大概就是你认为你引起了这个世界异变的愧疚。”
“……或许不止这些。”雪莱说：“在我的故乡，我的化身实际上被人认为是灾厄与诡馋、毁谤与危机。”
斯卡哈歪着脑袋。
“人们总要找个东西来代表什么，否则光用语言和文字是没办法囊括一切的——你只是倒霉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雪莱愣了一下，笑了起来。
这女人真的很有意思。
和之前不太一样，斯卡哈现在已经打破了库·丘林在信里写的那个彪悍老女人的形象，反而看起来有些呆萌，但又……语言刻薄却不失可爱。这是否和她被诅咒过，所以看问题的角度非常刁钻有关，雪莱不得而知，但跟斯卡哈聊天是很有意思的。
“那，艾菲她……你是怎么跟她达成一致的？”雪莱又问：“我以为你们要吵一天。”
“艾菲虽然蠢，可她也有义勇之心，否则我不会容她到现在。其实艾菲治理国家的手法也很高明，有很多我可以学习的地方——就是因为她聪明，所以她有不少战车。影之国虽说也不弱，但想要达到艾菲的水平，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。”
斯卡哈夸赞艾菲的时候跟吐槽她的时候是一张脸：“当然，你也可以说，她嫁了个好老公，省了太多的事情。”
“喂！”
听到了斯卡哈的话，在牢房内的艾菲非常不快：“你这家伙找个机会便要诋毁我？”
“这真奇怪。”斯卡哈说：“我以为你嫁得不错，是一种对你的夸赞。”
雪莱扶额。
又来了。
斯卡哈跟雪莱说到艾菲的时候，态度是很平和的，可一见到艾菲好像就火气上头。雪莱干脆坐下等她们俩吵完，一边等还一边在感觉这附近的土地的震颤。
比如，她能感觉狗子就在附近徘徊，还试图进来——在门口那儿停了一会儿，大概是被拒绝了，因此挪动到了附近，最后定住不动了。
应该是在等她。
“还是别吵啦，说说正事吧。”雪莱服了这两位了：“这要是篇烂俗的史诗故事，吟游诗人会被砸臭鸡蛋的。快，斯卡哈，艾菲，我们什么时候应该出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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